钢厂新闻,淮钢被指环保投入过低

近年来,国家出台了一系列法律法规,加大了环境监管力度。在政策指引下,大量污染企业进行整治,取得了不错的成效。然而,在个别地区,仍有一些企业无视国家法律法规,不断挑战着环境承受能力的底线。  在辽宁凌源市,凌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钢)称得上是当地的龙头企业,它始建于1966年,是集采矿、选矿、冶炼、轧材为一体的钢铁联合企业。经过40多年的成长,特别是改革开放30年的建设发展,凌钢从一个年产几万吨钢、名不见经传的小钢厂,一跃发展成为了共和国工业企业的500强,企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为我国钢铁工业的发展和地方经济的振兴做出了巨大贡献。  就是这样一个在当地有着巨大影响力的钢铁企业,却被当地村民反映存在着严重的污染问题。据当地村民反映,凌钢自建厂生产以来每天都是黄烟、黑烟不断,使得当地空气质量不断恶化。与此同时,机器的轰鸣声也造成噪音污染,即使是夜间也从不停工,吵得人难以入睡。到了夏天,污染对当地人的影响则更为明显,要是开着窗户,隔着一层纱窗炕上都会落下一层黑铁粉。显而易见的是,凌钢毫无节制的排污,已经严重影响当地环境和人们的生产生活。  在走访期间,凌钢的污染行为仍未停止。我们发现,凌钢集团的厂房上一直不间断地向天空排放着大量的黄色、黑色烟尘,机器运转所发出的噪音震耳欲聋。  对于凌钢集团所存在的污染问题,当地人曾经多次向相关部门反映过,但时至今日也没有得到任何解决。本该履行环境监管义务的相关部门,却在凌钢的污染面前集体失声。久而久之,这几乎成为一个恶性循环,凌钢的污染一直持续,当地人的投诉一直进行,而相关部门的置之不理,也一直没有改变。这种循环的后果,就是当地环境状况持续恶化,人们的生产生活持续受到影响。  作为远近闻名的大型企业,凌钢集团非但没有以身作则,自觉肩负起治污义务,反而还肆无忌惮的无视国家法律法规,以牺牲环境为代价换取经济利益。而在凌钢的污染问题上,有关部门是不知情还是不作为,也的确值得我们深思。  凌钢集团的污染“龙头”地位究竟还要坐多久,我们将持续关注。

由于历史原因,沙钢集团淮钢特钢有限公司周围的规划布局不合理,淮钢的噪音与粉尘污染问题多年来不能得到根治,已经严重影响到周围居民的正常生活和身体健康。当居民们要求调看淮钢的环评报告时,当地环保局虽早已发现淮钢的污染问题,却以“环评报告涉及核心技术和商业机密”为由,拒绝公开。
事实上,受污染影响的居民区原本规划的是工业用地,已在政府的拆迁计划内,却因巨额拆迁费用无人接手,一直拖延至今。
6月18日,细雨纷飞。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城南乡福田村46岁的戴学飞望着一墙之隔的江苏沙钢集团淮钢特钢有限公司
,充满惆怅与愤懑。
3天前,他74岁的父亲戴士显因肺气肿去世。几年来,与淮钢相邻的福田村约有40多人感染呼吸道疾病,部分村民相继死去。此外,村里还不断发生白血病、癌症等奇怪病症。村民们将源头指向了淮钢的污染,几年来,他们不断找到当地政府部门反映情况,但一直没有得到改善。村民们认为,利润8亿多的淮钢没有拿出足够的资金用于治理废气和噪音污染。
但淮钢办公室、生产安全处等几名中层管理人员在接受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采访时表示,公司所有项目建设都拿到了环评报告,并通过不断改造,各项排放均达标,现在为零污染企业,只是偶尔才会出现故障,造成短时间环境污染。
沙钢集团官方网站公开披露显示,今年4月,沙钢股份(002075,SZ)通过借壳*ST张铜实现上市,占淮钢63.79%的股权,淮钢成为上市公司沙钢股份的核心资产。沙钢集团持有沙钢股份74.88%的股权,成为其控股股东。
部分居民莫名患病
74岁的戴士显去世,村民们普遍认为,是淮钢常年排放的粉尘、有毒气体,以及每天几乎24小时的噪音所致。
6月18日,《每日经济新闻》记者站在福田村居民区内,能间歇听到相隔十几米的钢厂传出的刺耳噪音。与此同时,淮钢厂区的几座烟囱不时冒出灰褐色的烟尘,并向远方飘散,不时会闻到刺鼻的气味。
粉尘导致整个居民生活区的建筑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在不少居民家里,原本蓝色的纱窗由于吸附灰尘过多,变得又黑又厚,几乎不透光。而在厂区不远的庄稼地里,部分黄豆禾苗莫名枯萎,部分玉米的叶子枯黄一片,长不高。
村民们说,淮钢厂区间歇性传来的刺耳噪音过于巨大,导致村里的小孩晚上无法入睡,上课普遍打哈欠。而今年参加高考的学生,全部离开这里,或租房,或到亲戚家复习。
村民沈伟的母亲58岁,因噪音常常感到心发慌,上月出现狂躁状态。沈伟带着母亲到医院检查,却发现没有任何疾病。一旦远离噪音,母亲就恢复正常。据医生介绍,这是由于生活环境太嘈杂,他母亲才会出现这样的病症。
与噪音带来生活上的麻烦相比,粉尘造成的各种呼吸道疾病让村民更感恐惧。据福田村5组村民介绍,淮钢每天生产量大,原料特别多,上空的有毒粉尘“像下小雪一样往下掉”,村民们连衣服都不敢晾在室外。此外,工厂排放大量二氧化硫、二氧化碳,村民中已有13人患哮喘病,10人患骨痛病,3人患肺气肿,“我们时常感觉喉咙里卡着什么”。
而据福田村6、7组村民统计,两组不到100户农户家中,共有20多位村民莫名患上肺气肿、肺癌等呼吸道疾病,其中已有10多人死亡,还有一些村民患有肝癌、心脏病等各种疾病。
让村民恐惧的事情还有淮钢频频突发的爆炸事件。由于与居民区距离近,不少民房墙体被震裂。据居民介绍,2004年夏季,淮钢炼钢的电炉发生爆炸,造成了2人死亡,多人受伤;2007年8月,淮钢煤气管道发生爆炸,造成4死1伤;2010年2月连续两天发生爆炸……
环保局:商业机密,不便公开环评报告
淮安市环境检测局在一份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25日的《关于淮钢环境污染问题的答复》中称:“由于历史形成的淮钢公司周围规划布局不尽合理,淮钢的噪音与粉尘污染问题还未能得到根治。对淮钢转炉和空压站的厂界噪声进行现场监测发现,夜间转炉厂界超标排放。”
“钢厂与居民生活区距离在10~17米,不知这样的规划如何出台的?”福田村村民一直质疑,并要求调阅淮钢的环评报告。但环保局回复称,“环评报告书由于涉及淮钢公司投资项目中的核心技术和商业机密,涉及行业竞争,不好满足上述要求。”
6月20日,记者随居民来到环保局。居民再次要求查看淮钢的环评报告,环保局相关负责人称,由于淮钢是大厂,项目众多,有的是国家审批,有的是省里审批,有的是市里在审批,不方便拿出来。
村民问起淮钢厂房为何与居民区如此近时,这位负责人称,这个需要问规划局,他们也不清楚相关情况。上述负责人同时表示,他将记录下居民反映的问题,提交公安局,环保局将配合公安局,协助现场调查。
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研究员赵章元接受采访时表示,钢厂等排污企业与居民应该有一定距离,但具体距离多远,要根据环境部门对钢厂临界处的环境监测来确定距离。
“我们环保完全达标,为零污染企业。”淮钢办公室、生产安全处等几名中层管理人员表示,淮钢的噪音完全达标,粉尘回收利用,为零排放企业,并称淮钢所有的项目都得到了环境部门批准,均有环评报告。
6月21日,淮钢相关工作人员向记者提供了由环保局出具的环评报告和年度环境监测报告。文件显示,淮钢与居民区相邻的转炉厂、电渣重熔、氧球罐等工程项目均获得国家相关环保部门的环评报告以及批复。
此外,2011年4月25日淮安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出具的对淮钢的监测报告显示,淮钢的噪音、粉尘排放等均达标。比如,在厂界处噪音一项,测得临界处其中一处的噪音为昼间63.7分贝,夜间54.3分贝。数据虽然达标,但与白昼噪音标准值
只低1.3分贝,夜间噪音离标准值只差0.7分贝。
“谁相信那些数据?”福田村一位居民表示对这些数据非常不信任。从2004年开始反映问题,环保局屡次抽查,都发现问题确实存在,但至今得不到解决。
据环保局2010年1月回复居民的文件显示,几年来,淮钢投资3400多万元对环境污染各个环节进行治理。村民认为,如今淮钢年销售额上百亿,利润丰厚,但对环保的投入明显不成比例。
据沙钢集团官方网站显示,今年4月,沙钢股份通过借壳*ST张铜实现上市,占淮钢63.79%的股权,淮钢成为沙钢股份的核心资产。沙钢集团持有江苏沙钢股份有限公司74.88%的股权,成为其控股股东。
拆迁:只闻雷声,未见雨点
2004年至今,福田村居民多次向环保局举报淮钢噪音、粉尘污染等问题,要求对淮钢环境污染作出监测。淮安市环境检测局多次对淮钢进行现场监测,并向居民作出书面回复。
记者翻阅这些回复发现,从2004年至2010年,村民每年反映的问题大概一致,环保局则每年作出一两份回复。回复中,环保局发现淮钢的问题也较为相似,或查处淮钢粉碎机房等多处粉尘超标,或查处淮钢转炉等车间噪音超标等。
2009年6月4日,环保局出具的《关于反应淮钢噪声、粉尘污染举报的回复》显示,市环境检测局6月1日夜间对淮钢东、南厂界噪声进行了监督检测,除尘系统噪声分别为65.9分贝和61.4分贝,转炉“溅渣护炉”吹扫时产生的突发噪音为72.6分贝,均超过规定排放标准。粉尘污染主要是转炉、电炉生产时经常有黄色粉尘从屋顶无组织排放。
据福田村居民介绍,他们均为淮钢员工,原本住在老厂厂房,1992年拆迁至此。1993年,钢厂也在此新建投产,并不断扩张,淮钢各种机器设备离居民生活区越来越近。2003年,钢厂完成改制,在居民区不远的厂房区内建起了转炉厂等,与居民区的距离不足20米,居民区深受噪音、粉尘污染之苦。
淮钢向《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出具的
《关于环保情况的说明函》称,淮钢由于环保设施运行中会出现短暂故障,也会有间隙的烟尘产生,国内大中型钢企均如此,依据现在的技术水平,厂界区域想要在任何时候全部达标也难以做到。
《说明函》还称,清浦区城南乡有近400余户村民与淮钢一墙之隔,绝大多数房屋是近10年陆续兴建的,其中也有一些外来务工人员建设的房屋。他们渴望政府拆迁,于是借助淮钢存在的个别问题大做文章。淮钢曾三次向市政府要求拆迁,但由于该处有400户居民,平均每户300平方米,经市、区拆迁办调查,拆迁费近4亿元。由于淮钢发展暂不用该地块,尽管政府将其纳入了拆迁规划,但目前政府并无启动资金动迁该处居民。
实际上,关于淮钢环境污染问题,早在2008年4月29日,淮安市环保监测局就回复居民:“鉴于钢铁企业污染的现实状况,我们建议淮钢集团会商清浦区政府,尽早研究并实施该区域居民的搬迁计划”。
“为何淮钢与居民区距离这么近,这要看当时环保等部门的审批情况了。”淮安市规划局规划处处长朱旭枫接受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采访时表示,按照规划,福田村居民区域整个地块属于工业用地,该区域为淮安市发展钢业用地,属于冶金重工业园。但是,按照实际情况,先有居民建筑,后有淮钢不断扩建,因此现在的问题属于历史遗留问题。
淮安市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一位副局长表示,市政府考虑到生活环境较差,已经启动西南化工片区棚户改造项目。今年年初,市规划局已经划定了拆迁范围,市住建局组织拆迁工作,福田村在拆迁之列,只是相关部门还未与老百姓见面商谈。目前,相关部门正在做下一步安置工作。
到底何时才能拆迁?淮安市规划局一位官员直言:“现在是市场经济,不是计划经济,需要有开发商愿意承担这笔巨额拆迁费用。如果没有开发商愿意接这个项目,那么就只能一直拖着。”

姚媛

近日,山西省临汾市洪洞县国有大型化工企业三维集团长期以来违法排污,严重污染农田、水体,影响沿途村庄百姓生产生活,甚至威胁到村民生命健康的事受到广泛关注。洪洞县赵城镇一位村民说,他们被污染压得“几乎无法呼吸”。

在国家大力倡导绿色发展,不断加大环境整治力度的背景下,各企业主体本应加强环保意识,不断改进工艺,提高绿色发展能力。然而蹊跷的是,三维集团作为一家国企,在被媒体曝光多次,遭当地环保部门处罚多次,并被列为环保部督察组督察对象的情况下,非但不对污染问题进行整改,还依然明目张胆地将电池渣、粉煤灰倒入没有防渗层的大坑,将废水直接排入汾河。

究其原因,首先就是监管上的缺失。对企业污染的监管和治理,我国已有比较完善的法律法规,各地也都有明确的主管部门。然而从相关报道中可以看出,作为政府主管部门,洪洞县环保局对污染事件选择了视而不见、听之任之的态度,形成了实际上的纵容和保护。洪洞县环保局副局长王新森的一句,“我们不是公安,没权利去管”,以及认为村干部收了三维集团的钱,“村里人不管,活该”等等,又表明了监管者对于本身职责认知不清,以及推诿心理的存在。

其次,是发展理念的落后。如今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要经济发展还是要环境”已不再成为问题。从全国很多农村的发现现实看,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案例数不胜数。然而从该污染事件中相关政府部门的实际做法看,绿色发展的理念并没有深入内心,落实于行动。对于一个被列入国家环保部门督察的企业,临汾市财政局却于2017年12月下发了一笔高达4.66亿元的补助资金,可见奖与罚的尺度并没有在此达成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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