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我们要聊一聊古代的虎符。在《史记·魏公子列传》中的《信陵君窃符救赵》一篇中,提到了信陵君,这篇文章中的关键物品就是虎符。 公元前258年,战国时期,秦国即将吞并六国,统一的时刻已经不远了,战争四起。公元前260年,秦国在长平之战中彻底击败了赵国,坑杀了40万赵国降卒。此后,秦国乘胜追击,围攻赵国的首都邯郸,企图一举灭赵,接着再吞并韩、魏、楚、燕、齐等国,最终实现统一天下的目标。 赵国面临灭国危机,而其他各国诸侯都因为怕秦国的强大而不敢轻举妄动。赵国平原君的妻子是魏国公子信陵君的姐姐,于是她请求魏王和信陵君的援助。魏王最初派出了10万军队,但由于担心秦国报复,他命令大将军先保持观望。
信陵君为了帮助赵国,在与魏王夫人如姬的密谋下,得到了魏王的虎符。信陵君拿到虎符后,获得了调动10万大军的权力。他带领魏国军队大破秦军,成功解救了赵国,也为魏国和其他诸侯国争取了喘息的机会。 那么,虎符为什么如此重要,能拥有如此大的权力呢?虽然如姬所偷的虎符早已被历史埋没,但幸运的是,在1973年,陕西西安北沈家桥村出土了一件秦国的杜虎符,距今已有2300多年,甚至比如姬所偷的虎符还要早50多年。杜虎符是秦惠文王使用的,是目前发现的最早的虎符之一。 这件杜虎符长9.5厘米,宽4.4厘米,厚0.7厘米,形态生动,呈走动的姿势,虎头昂首挺胸,虎尾上卷。遗憾的是,杜虎符只有左半部分,背面有用于合符的凹槽。虎符是古代兵符的一种,作为朝廷调动军队的凭证,确保君主的命令能够有效传达。虎符分为两半,右半由中央政府保管,左半由统兵将领持有。两半符上有齿,可以拼合在一起,只有两半合并后,命令才能生效。而且,虎符的背面刻有铭文,内容相同,确保没有差错。虎符的材质多种多样,可以用金、铜、玉、角、竹、木、铅等材料制作。 杜虎符的虎身上刻有40个字,铭文记录了右半符在君王处,左半符由杜地的军事长官保管。若要调动50人以上的军队,杜地的左符必须与君王的右符合并,才能下达军令。若情况紧急,也可以通过点燃烽火传递命令,无需等两半符合并。 陕西凤翔县还出土了一件金虎符,这是另一件秦国的虎符。金虎符没有铭文,体积较小,长4.8厘米,高2.3厘米,重35.6克,形态呈卧虎状,表情显得夸张,也仅为半符。 还有一件战国时期的虎符叫做秦新郪虎符,现藏于法国巴黎的陈氏家族。这个虎符呈伏虎状,尾部上卷,虎身上有铭文40字,内容与杜虎符相似,大小和杜虎符差不多。秦新郪虎符的长度为8.8厘米,前高3厘米,后高2.2厘米,重95克。根据王国维的考证,这件虎符出土于公元前253年左右。 到了宋代,虎符的形态逐渐消失,但在汉代,虎符的形态和秦代大致相同,只是铭文的刻法有所不同。秦代的铭文可以直接读,而汉代的铭文则刻在虎符的背面,必须将两半符合并才能完整阅读。西晋时期的虎符有虎斑条纹,常用错银工艺制作。唐代时,由于避开高祖李虎的名字,兵符不再使用虎形,而改为鱼符或兔符,而武周时期则使用过龟符。鱼符和龟符可以系在绳子上佩戴,形态接近后来的令牌。 宋代以后,兵符逐渐被令牌取代,但虎头牌仍然保留了部分虎符的装饰。随着书面文件和诏书的普及,兵符作为调兵凭证的作用逐渐减弱,最终演变成了令牌,动物形状的兵符退出了历史舞台。 那么,为什么古代的兵符会选择虎形呢?在古代,虎被视为山兽之王,代表着勇猛和威武,是力与威严的象征。虎的形象常常用在军事制度中,西周的勇士被称为虎臣,君主的亲卫军叫做虎贲,将领的帐篷叫做虎幄,强壮的战马被称为虎蹲驽。许多兵器和甲胄也常用虎形装饰,像是虎头的斧钺、虎形的甲胄等。因此,兵符用虎形来表现威力和权威是十分合适的。 由此可见,虎符作为兵符,不仅是传达命令的工具,还承载着深远的历史和文化意义。它一方面代表着虎的威严,寓意虎虎生威;另一方面,通过左右合符的设计,严格保证命令的传达无误。虎符的影响甚至延伸到后来的鱼符、龟符等其他形式的兵符,并且影响了后来的令牌制度,具有深远的历史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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